CatherineKarroy

王源儿,十八岁生日快乐

To:王源

        五年前第一次看到你时,只觉得这个小朋友奶呼呼的,让我好像闻到了你身上甜甜的奶香味,每次看到你的动态,听到清亮的薄荷音喃喃出世间最温柔的话语时,不管再差的心情都会瞬间被你治愈。

        后来啊,我发现我的小天使活得越来越通透,很多事都看得很清楚,不管遇到什么都能站在对方角度看问题。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小朋友脸上的笑少了很多。可能小朋友想快快长大变得更强去保护自己爱的人吧,但我真的希望你依旧是小时候那个白白净净天天笑得开开心心的小团子,而不是顶天立地独自承受一切的源哥。

        时间过得好快,转瞬间我的小宝贝明天就要成年了,这几天我都在安慰自己:“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个生日会可以去啊。”…刚说完我就后悔了,这可是小朋友的成年礼,是未成年小源最后一个生日会啊,以后的你,眼里依旧会有浩瀚星辰,但那里却会多了一层成年人的外壳。我错过的,会是一个绝版的小源啊……

        还记得你说的“五、四、三、二、一,大家好我是源源王源!”;也记得你说的“我要蜕变成真正的源哥啦!”……现在的我,听着《一样》,看着17岁最后一天的你,一步一步向18岁走去,走路时依旧是习惯性踮起脚尖,脸上依然是干净温暖的微笑,身侧带起一阵充满奶香味的轻风,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好舍不得,但小朋友总要长大,我就只能祝你——生而自由爱而无畏,成长的同时,也依然拥有孩童般的纯真啦…

         Are you craving for that seventeen years from the past of none,

         Are you dreaming under the gentle stars sparkling across the sun.

        世界浩荡无需说,怀抱仍有梦可做

        梦里见你熠熠眸,惊觉候鸟始飞过


欢迎来到成人世界,

        你会永远是我的小朋友。

                                                        CatherineKarroy

                                                            2018年11月8日


【凯源】长得俊

符城尘:

人物设定:明星凯X总裁源


其他:包养的明星比我有钱系列,不正经谈恋爱


01.


王总裁最近pick了一个小明星。


王总裁芒菓视频可是三年至尊vip,看综艺追剧从来不等广告,偏偏说欠费就欠费。


屏幕右上角跳出90秒广告,王总裁眉头一蹙,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下巴,就要退出去,抬眼瞬间却被一位小明星牢牢擒住了余光。


那可真是个美丽的意外,王总裁如是想。


广告里的小明星唇红齿白,一双浓郁如墨的桃花眼里尽是盈盈如水的笑意,眼尾扫着淡淡的红棕色眼影,温柔又含情。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半隐半显;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大半截细腻的小臂,手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转了一圈,王总裁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转了一圈,要飞起来的那种。特别是小明星最后微露虎牙对着镜头颔首一笑,漫天的糖果噼里啪啦洒在眼睛里。


王总裁心意一定。


他要给小明星砸钱!


可是能让他砸钱的地方真的不多,王总裁深深为有钱没地花而发愁。


小明星实在是佛系混圈,出道以来实体专辑X1、数字专辑X1,不上综艺不露脸的。


王总裁心里一苦,他的小明星太惨了叭。当即买断官网实专存货,艹下921118张数专。


王总裁还觉得不过瘾,搜了小明星的微博,送了99万朵鲜花,一秒钟跃升爱慕值榜首。王总裁看着自个儿勾唇痞笑的冷峻自拍头像,再看看顶上小明星笑得温缓干净地露出虎牙尖的头像,觉得实在般配。


王总裁主意一拿。


他要让小明星当他的小猫咪!


王总裁手背一托下巴,浏览着小明星的微博,杏眼闪起意味不明的欣悦的亮光。


小明星微博如其人,话不多,像个重度懒癌患者,十天半个月才憋出一句动态,比如前一条还穿着短袖T恤摘果果,下一条就已经是穿着厚棉服滑雪雪了。但是王总裁越看越喜欢,他的小明星可单纯可真实了!


王总裁右键不停地存图,一边下单让修图技术人员把小明星和自己P成各种壁纸、屏保,一边在搜索框输入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金主。


众生皆苦,唯有他的小明星是糖果气味的,还是甜滋滋的粘牙的那种草莓糖。


王总裁咂咂嘴。


02.


王源心头一热,把小明星代言的手机品牌给收购了,作为高层和代言人共同出席一场酒宴怎么也不为过。


王源身穿YSL黑西装和Givenchy翻领白衬衫,显得气质矜贵而痞雅。他兴味索然地把玩左手食指的玫瑰金戒身,懒洋洋地半坐在蓝绸缎椅背上,偶尔端起淡黄香槟抿一口。除了硬着头皮上前寒暄的,倒没有什么人再打扰。


蓦然那双慵缓的杏仁眼溢出了细碎光彩,门口抿着唇线走进来的人,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明星么。


合身的银领黑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称得他的身骨越发颀长挺恬,与旁人举止交谈间除去半分疏离的礼貌也添了半分出乎意料的沉稳。


王源理了理拿着酒杯的衬衫袖口,露出一点白皙莹润的手腕,才矜持万分地缓步靠近。等看清那头是个什么场面,脸色顿时一熄。


不知哪个高层酒意上脑,跟王俊凯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想摸上他的手,王俊凯一愣就要躲开,却被更大的一声吓了一跳。


王俊凯茫然又意外地看向来人。


王源一把把酒杯戳在桌子上,视线紧逼着那个高层,喉头沉沉的,嗓音像在天寒地冻里滤过一遍似的,一字一顿。


“你碰他?”


桌上的酒杯碎了两道蛛网般的裂缝,其中略微凸出的碎片还扎到了王源的手心,他却像不在乎的模样。王源内心的不爽完完全全从半眯着的瞳眸里折射出来,明灭的冷怒让他整个人散发出在商界不可一世的威势。


然而这般彷若刺骨冰刃的人,转身对上自己眼睛的刹那,瞬间化成暖热的水汽。


“你没事吧?”暖热的水汽逸散到耳根,突然有点烫。


王俊凯一脸复杂地对上王源浸着水的杏仁眼,里面什么都不藏,藏不住,亮晶晶的笑意渐次溢出来,安放着的喜欢也是。


“谢谢王总。”王俊凯无语地看着一直若有似无地瞥着自己手的王源,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人急切想要握住的期待。


在听到自己的回应后那人更为放肆又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的眼角,目光浸着不深不浅的暧昧,又夹杂着一丝清甜。


来了一只兔子,哪能想到来的是一只吃肉的兔子。


王俊凯心里叹气。


其实方才王源那一下,看起来很刚,王俊凯怔忪之间还是捕捉到了王源疼得一热的眼眶。


“王总您的手没事吗?”王俊凯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抬抬手指。


笑话,再不扯开话题,挣扎翻面,他真要被王源炽热的目光烤焦了!


“啊?”王源睫毛随着王俊凯的动作颤了颤,眼珠却还黏在王俊凯一分一合的浅色嘴唇上,心不在焉地答道。


王俊凯好笑,伸出手握住了王源的手背,翻过掌心让王源看,上面渗出了一滴血珠。


“很疼。”感受到王俊凯手心温热的触感,王源心下飘飘然,拿捏着说出一句软软的嘟囔。


王俊凯心窝一麻,鬼使神差地就放软了语气,“我保姆车里有药,您要涂一下吗?”


“走啊。”王源得寸进尺,搂上王俊凯的腰就走。


王俊凯浑身抖了抖,他怎么觉得这个姿势很奇怪呢。


事实证明的确是,候在会场外的小助理被王源大有一副要将人拐去开房的占有架势吓了一跳,惶然无措地用眼神询问王俊凯,王俊凯轻轻摇了摇头。


车内空间不窄,但两个人挤在一块倒觉得几分闷热。主要还是王源把人快挨到车窗上了,膝盖抵着膝盖,手又被肖想已久的人捧着,难免要心猿意马。


王俊凯垂着眉眼,一丝不苟地给小伤口涂药,没注意到王源各种抠抠搜搜的小动作。只是在沾着略微刺鼻的药水的棉签碰到皮肉的一秒,王源僵硬了一下。


王俊凯睫毛也跟着颤动了一下,很快瞥过王源一眼,继而给他轻轻吹了吹。


温凉的气息拂过掌心,却像细微电流一样触及神经末梢。王源半边身子都酥了,再盯着王俊凯鼻尖冒出的一小滴汗,低垂着头露出稍作打理的柔顺的发顶,心里软乎乎的。


我的小明星对我又好又温柔。


就在王俊凯抹去鼻尖逗留已久的汗珠时,发顶被很轻很快地吻了一下,仿佛一朵雪花融在暖风中。


王俊凯诧异地抬眸,只瞧见王源抿起唇线,笑意在嘴角深深浅浅,还眨巴着黑漆漆又湿漉漉的杏眼。


王俊凯心跳漏了一拍,不自在地舔舔虎牙尖。


“还疼么?”


“疼。”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王源这样的。


“要不你还是去医院看一看,打个破伤风针什么的。”


王俊凯挑挑眉,敛起神色,他在娱乐圈待了不长不短的时间,也不是不会绕圈子,没顺着王源的台阶上。


“不怕,我买了保险。”


“……”


03.


上次一别,王俊凯就去山旮旯拍戏了。估计是酒宴里王源不重不轻地宣示了一番主权,风声就东窜西溜地传出去了。


王俊凯是王源的人!


尽管两人真的不是睡眠关系。


王俊凯莫名其妙收到了好几个剧本,从乡村励志跨越到家庭伦理。王俊凯想了想,拉到W字母排序唯一一个联系人发了句信息,忙吗。


没一秒电话就打进来了,王源黏着笑的声音甜腻腻的。


“小猫咪~你找我?”


“你叫我么?”王俊凯蹙了蹙眉,不很确定地反问。


“啊,”王源意识到自己过于放浪形骸,吓着人了,连忙东拉西扯地解释道:“我逗猫呢。”


王俊凯斟酌几番措辞,为难地开口:“其实我演技功底不行,剧本什么的……”


“你想演戏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你想演什么角色?有什么要求你给我说呀!”


王源一听王俊凯向自己“撒娇”,心里满足地不行,语气就哗啦啦的,生怕王俊凯反悔。


“……”


王俊凯确定不是王源给他拿的剧后,挑了一个热血冒险类的剧本。


临走前鬼使神差给王源报了一下行程,说去拍戏,山里信号差,不能联系。


这对初尝甜头的王总裁来说简直晴天霹雳,小明星从进组后连朋友圈也不更新了,微博只有几张随手拍的路边小花,王总裁买的同款野花盆栽快递都送到了,还不见小明星给自己喵一声。


好气啊。


他都不想我的嘛。


王源气鼓鼓地浇花,反手掏出手机订下机票。


北方天色亮得早,半山却雾气蒙蒙的,阴色闷闷坠沉。


王俊凯有早戏,便提前起床调整状态,随意披件被树枝勾得四处脱线的毛衣外套去吃早餐。剧组环境不好,杂草丛生,乱石峙立,自然没什么像样点的饭堂餐桌之类的。


王源一进村看见的就是王俊凯惨兮兮地蹲在一块泥石板上,双手扒着柴架子,吞着一碗寡淡的馄饨汤。


一句我可怜的心肝宝贝小猫咪就要脱口而出,又被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王源拉起王俊凯心疼地红着眼眶,王俊凯不动声色地收回被他又摸又蹭的手。


行动力点满的王总裁,动动手指,下午私人米其林厨师和一堆食材就被打包运了过来。


王俊凯无奈地嚼着味道相差无几的馄饨,让助理悄悄把自个王家派过来的人遣了回去。


其实早上那碗馄饨是王家老厨师手搓手擀、鲜料鲜汤煮的,王源整这一出差点没把他老人家怄死,要不是王俊凯先前嘱咐过要低调,早就撸起袖子展示三十年新东方的权威了。


想试试苦日子,真不容易。王明星叹了口气。


王源一副势必长住的样子,王俊凯瞅瞅自己住的茅草屋再瞅瞅毫无乐子的荒郊野外,哄他回去。


王源唇角一撇,浸水的圆眼睛顿时铺了一层迷蒙的雾气,看着委屈极了。他慢吞吞地摇头,说:“我下了飞机,进市转大巴,入乡坐班车,到村口还得换驴车。我一天想你二十四小时,你才让我见你一分钟不到六十秒。”


“你已经来了一个上午、一个下午了。”王俊凯纠正他。


“王俊凯!”王源脸颊抽了抽,凶巴巴吼回一句。


王俊凯看他龇牙嘟嘴的,乐得不行,也不再逗他。


剧组条件有限,无论助理给安排哪间干净的房间都会被王总裁嫌弃地一撇嘴,最后又屁颠屁颠给带回王俊凯的小屋里了。


地上是黄泥,只有炕上暖和些。王俊凯当然也不说分床之类的客套话了。


王源乐滋滋地躺在靠墙的位置,侧身拄着脑袋欣赏王俊凯。不假粉饰的睡颜,整张脸清清爽爽,反而称出一番单纯干净的少年气。


王源不禁感叹,他的小明星长得真俊。怪不得当初在广告里见着时,他就像会发光发热似的,一颗星球直直坠落在自己心坎上。


被灼热的视线盯得实在装不下去,王俊凯眼皮颤了颤,一双跃跹着星光的桃花眼渐渐亮起,温和的目光在王源脸上一过。


只见那人唇线舒缓,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清凉的嗓音溢出来。


“我想亲你一口。”


“不行。”王俊凯缓缓眨了眨眼,翻身背过去,不再让王源盯着。


半晌身后才响起窸窸窣窣的扯被子动静声,那人又僵硬了好一会,才把脑袋蔫了吧唧地挨近自己的后颈。


王俊凯唇角微微弯起,呈现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还是个小兔子呢。


04.


王俊凯拎着人把拍过的每一个土墩每一朵野花都逛完了,自己戏份多没什么时间陪王源,怕他待不住又拉不下面子说,便又哄他走。


王总裁气得呀,难道小玫瑰都得被扎出几个血洞洞才能被摘下来么。


小破地方无甚藏货,王源翻遍了大小屋子才在厨房找到一瓶米酒。王总裁犹豫了,拿瓶米酒买醉未免太失品味,打着米味的酒嗝那画面不喝想想都醉。


捯饬好久才又翻出王家老厨师遗落的一瓶二锅头,王源喝了果然就上头。


王俊凯后半夜下了戏,回房发现王源像只小兔子一样蜷缩着,脸蛋儿红扑扑的。


王俊凯摸了摸他的额头,他就软绵绵地趴上王俊凯的大腿,下巴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王俊凯似乎不太高兴,微皱着眉,“怎么喝酒了?”


王源小声咕哝着什么,说不清楚。王俊凯沿着他骨节分明的脊背往下,隔着衣服捏了把他腰窝,惹得他细细叫了一声,睁开眼,眼底蒙上更厚的水汽。


“王……俊凯……”王源迷迷瞪瞪叫他,但王俊凯知道他看不清人,一向清迥的杏眼此时略微失焦着。


突然王源猛地爬起来,头壳狠狠撞上了王俊凯的下巴,两人顿时痛得抱作一团。


“王俊凯!”王源揉着脑袋,扯开嗓子,“我要给你,送花!我要,攒九百九十九万爱慕值!买9211108张,专辑!”


桃花眸底的水光潋滟又含情,王俊凯挑起唇角,小虎牙也藏不住了。


“好了好了,”王俊凯把王源抱进怀里,替他揉着,“你不用做这么多,我不需要的。”


王源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一听便开始轻轻抽气,“你不要退圈……”说着说着醺热的眼眶啪嗒啪嗒往外掉水,“就算你不火!就算你是十八线!你也不能放弃!”


王俊凯额角抽搐着,觉得很扎心,仿佛遇到了一个黑粉。


“所以你就想包养我?”王俊凯气得牙痒痒,没使劲掐了一把王源软乎乎的小脸蛋。


“不……”王源摇了摇头,抬起湿漉漉的圆眼睛,说,“我想亲你一口。”


“亲。”


王俊凯低头,吻住他水润的嘟翘起来的嘴唇。温热甜腻的触感让两人唇舌契合愈深纠缠愈紧。


王源醒来的时候被王俊凯稳稳当当搂在臂弯里,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绯色,烧到耳尖。王俊凯似乎被吵醒了,桃花眼慵懒地半眯半睁,被子外露出半截清瘦的脖颈,看得王源眼角发红。


王俊凯眼神渐渐清亮,从王源纤瘦无遮掩的肩膀划过,在他锁骨浅浅的沟壑处落下了轻柔的一吻。


王源更加臊热了,也更加燥热了。


他的唇瓣隐隐打着哆嗦,“你答应给我当小猫咪……”在王俊凯瞬间危险的视线里忙不迭改口:“给我包养了?”


王俊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点点头。


杏眼一下亮得不行,王源急吼吼地吮上王俊凯薄润的下唇,慢慢啃到他的下巴,又舔他的喉结。


王俊凯托住王源作乱的头,亲他的侧脸,急促的呼吸喷薄在他白皙的脖颈。


当王总裁被小明星顶得浑身酥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很快又被缱绻的意欲冲昏了头脑。


05.


王俊凯这部剧让他人气凶增猛涨,活像办了张无限流量话费卡。


粉丝给他取了个热搜外号,叫撕漫男,撕裂漫画走出来的男人。


王俊凯眉角跳了跳,花了半天功夫让自家团队把营销号压下去,没一会热度又涨了回来,还变本加厉了。


助理磕磕巴巴地解释,说,是王小总裁给弄的。


王源不知道这称号不符合王俊凯的中二审美,自己倒是钟意得很,见热搜撤了还以为哪家在搞王俊凯,怒火中烧地啪啪砸银子。


电话这头的王俊凯沉默了会,唇瓣一分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要宠。


此时王俊凯正在奈良拍杂志,王源发来甜丝丝的语音,说要看人。


王源挂着小号刷微博,突然见着一个路人拍王俊凯喂小鹿的照片。条纹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金框眼镜勾在挺直的鼻梁上,笑意温柔地捏着小饼干,就连那人后脑勺微翘的头发都弄得王源心尖痒痒的,立刻给人撒着娇说想他。


王俊凯生车熟路地举着镜头咔嚓咔嚓连拍了八十张,挑了几张笑容渐渐消失的连拍发给他的小金主,然后随便捡了两张拍立得发微博。


不一会王源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糯糯的,发问三连:“拍立得怎么弄到,买杂志吗?抽奖吗?能黑幕吗?”


王俊凯弯着眉眼,说,能,签了名给你捎回去。


王源在电话里大大吧唧了他一口。


所以,讨讨小金主欢心,还是很值当的。


除了拍立得,王俊凯还捎了一盒小甜甜回去给王源。


王源捧着小饼干,说,王俊凯你再给我签个名吧。


王俊凯正陷在软沙发里,一条腿伸直一只膝盖弓着挂在沙发背上,慵倦的桃花眼懒洋洋的,见王源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好笑又好奇,说,签哪,签你心里么。


王源就是看不得王俊凯这种样子,像只露着肚皮的小猫咪,太风情,受不住。面皮一热当即扑上去,两条白腻的小腿跪跨在王俊凯腿根,压着人猛啃了五分钟,还软软地蹭人家的腹部。豆腐吃够本了,才从茶几抽屉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王俊凯翻了翻,大概意思就是王源想给王俊凯开家个人工作室。


王俊凯不重不轻地揉捏王源的后颈让他起来,搂着他的腰好好放坐在自己腿上,又歪歪腻腻亲了好一阵,才哑着声音说:“我签给你,你要归我。”


王源意犹未尽地摩挲着王俊凯的嘴唇,说,我的小猫咪说什么都好。然后被王俊凯捏了一把腿根的软肉。


王俊凯本来出道就秉持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美德,找了家王家旁支伸不到的小作坊公司。这会王俊凯要在上升势头毁约,公司不放手却也留不住,不知哪个正义感十足的热心工作人员把王俊凯被包养的事情捅到了圈外。


没等媒体捕风捉影,王俊凯大大方方就承认了,正儿八经地发了条微博:“我已心有所属。”下面是他和王源不久前去钓鱼的春光明媚的照片。


不死心的营销号和为爱声援的小粉丝东拼西凑,只挖出王俊凯的小部分背景,但也足够唬人了。


对不起,我就是当不成明星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普通人。王俊凯十分歉意而诚恳地说。


王源一条一条浏览关于王俊凯关于王家的信息,脸色越发凉淡。特别是他看到自己的小别墅还是属于王俊凯的部分房产时,觉得人生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


“你把我当什么?”王源语气不同以往,嗓子里像下着雪,声调都是冰冷的,隐隐含着恼意。不等王俊凯回应,一把撂了电话。


王俊凯被冷落了两天,又怕直接去逮人事情会闹得更过分,好不容易打通电话,只听见那头一阵咔嚓咔嚓吧唧吧唧的声音。王俊凯奇怪,问,王源儿你在干嘛呢。


王源舔掉了唇角的饼干屑,说,吃你的小甜甜呢。


“你不生气了?”王俊凯愣了愣,语气掺着几不可察的焦急。


“在生气,”王源撇了撇嘴角,“所以你要给我买一箱原谅抹茶味的薯片。”


王源两天没刷微博,收图点赞忙得不可开交,随手又买了99万朵鲜花,把王俊凯爱慕值榜第二名快追上的差距又远远拉开。王源想了想,又注册了九个小号把榜上十位都牢牢占据了,这才舒心。


又过了两天,王源黏黏糊糊地给王俊凯发语音,说想他了,要他发独家自拍。


聊天框立刻弹出一段小视频,王源循环看完,捧着手机回了一个自己对着屏幕亲吻的表情动图。


视频镜头里,王小明星虚虚捏着一边拳头软软地摆几下,露出小虎牙喵喵喵了三声,一双大眼睛bulingbuling的。


王总裁心满意足地咂咂嘴。


哎呀,他的小明星长得可真俊。


—END—


→520快乐!


→凯源甜如蜜!

他青

太棒了!!!!!!!!超喜欢古风版!!!文笔太好了!!!💙💚💙💚💙💚

寄海:



他山拟水,峰不回路不转,你走向我,不是你的选择。


 


他山


“师兄。”王源的声音顺着剑锋横了过去,王俊凯的眉心跳了跳,手下意识一软。


银色的刃无力地滑过面前脖颈间的细骨,闹得他脑袋里也蓦凉,王俊凯就直愣愣地把目光落在有点急切的血珠子上,看着那些他能想象得到的滚烫欲坠不坠地粘在对方渗出的汗里。


一定是病了,他竟然觉得那点血气的邪魅和不正竟然如此好看。


所以等到他意识到,刀刃是从自己手上递过去时,麻麻的慌乱就席卷了敏捷的神经,任是风再轻,都荡不起心思了。


“不疼。”王源说。


“我没打算道歉。”剑柄的温热抵着王俊凯的手心,像是王源身上的温度都在咬他的皮肤。“敌人是不会道歉的。”


每一次训练都是这样,真刀实箭,招招要害,可谁让这是自己求来的呢,王源突然笑了笑。


锁骨边的血迹已经变深了,像是一道烙上去的疤,印着坦明的眉眼,“素不相识才说冒犯。”


王俊凯转过头,他不要听,他知道王源要说什么。


素不相识才说冒犯,还好你讨厌我。


 


王俊凯讨厌王源。


从他12岁那年从萧索衰败的他山峰扯着一根手臂粗的麻绳就上了拟水峰开始,这种讨厌从未停止过。


他不抱怨畅快淋漓的不满和生恨,能容忍拟水峰几百个弟子对他这个来求收留的半路师兄的偏见和作弄。


可他讨厌王源不知道整个门派独留一人的悲怆,讨厌王源不明白他山峰和拟水峰之前的路有多长,讨厌王源没抓过那根磨平了掌纹的麻绳,讨厌王源摸着自己的伤口问疼不疼还没完没了地出现在他身边。


他讨厌的,是王源的干净和澄亮,清冽的有邪把自己身体里所有的阴晦和暗洞,污浊与疤痕,全部照亮填满,清洗疗伤。


所以这种讨厌,他只给王源一个人。


 


师从拟水派的第七年,王俊凯已经能和师父过招了。这也是和王俊凯夜训的第七年,王源也笑嘻嘻地说要和师父比划,结果被赶了回去。


一开始王俊凯是不愿意和王源训练的,如果没有被烦到同意了那个赌约了的话。


“找到他青花,我就答应。”


他青花是他青峰的山花,也许在拟水峰上有,但是季节不对,也很难找。王俊凯只是找了个理由搪塞,但没想到王源太认真了。


但逢碰上自己的事,他都太认真了。


王源当即就走了,次日下午回来献宝似地把他青花放在了窄桌上。


先于王俊凯看到这两支蔫蔫的他青花的,是他听到师父门规惩戒王源私自出门夜不归宿的令文,全门派都被聚集在厅堂,沉默又冷静。


王源咬着头发跪在地上,小小的身躯却没有孱弱的样子,坚毅又努力地挺直后背,像是等待那一下下板子落在自己身上。


夕阳落山了,余晖就舔着王源脏兮兮的衣角,王俊凯看见他转过头来,朝着自己的方向抓住了自己有些退让的目光。


他的唇色已经有些发白了,张张合合间像是有什么声音在王俊凯耳边响起。


“疼。”


他说疼。


 


那晚回到卧房,桌上扣着温热的碗,王源打开来,里面是他青花饭,蒸汽的水滴沿着碗边落在晶莹的米粒上,湿漉漉的。


他从来没吃过他青花饭,这是别人家乡的味道,却浅浅地安抚着自己的伤口和不满足,有点儿想流泪,王源捧着碗,突然很想抱抱那个人。


那天以后王俊凯都会留出半个时辰和王源夜训,风雨霜露,降温起风也从来没有例外。


比起成为门派里顶天立地的大师兄,王源开始有了新的渴望。他想要看见王俊凯争锋不退的眼神。他想要感受王俊凯没法藏起温柔热度,他想要听王俊凯喊他一声师弟,他也想过,当他成为顶天立地大师兄的那天,能有一个大大师兄站在他身边。


说疼的孩子有糖吃,王源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从那次被罚以后他从来不说疼。


他说不疼,王俊凯就会更心疼。


 


拟水


拟水派的弟子们,每年都要和别派比赛一次。说是不含帮派的恩怨,却多多少少有些热血的沸腾。


王俊凯从来不参加。他很明白自己的定位也有着贯之七年的坚持,他是拟水来求收留的半路弟子,只有生存,没有生活。


可是随着和王源,师父的切磋,他山的厉劲与拟水的柔韧在自己身上倒化成了相融的合适,王俊凯的武艺越发精湛,惹来别派的不满。


“我今天就点名和王俊凯比试了,你们拟水不会连个人都不放吧?”对面的弟子的阴阳怪气显得有些嚣张。


拟水的弟子们都开始窃窃私语,不敢劝也不甘心犯怂,领头的大弟子明显咬了咬牙,朝王俊凯丢来不满的目光。


王俊凯的眉头刚皱了皱,一把佩剑就带着凌厉的风扎在了擂台边,空气都随着剑身的晃动凝固了几秒。


“比试得旗鼓相当吧?你这种喽啰还劳烦我师兄?我勉强和你打打吧!”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清逸又明朗,爽声大笑。


王俊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是王源。


“人家认你了吗小弟弟,半路师兄都喊这么顺口,那你喊声哥来听听?”


对面的流氓做派真的让王源犯恶心,他抿了抿唇,拎着剑就冲了过去。其实论武力,王源不比他差,但是年龄和磨练上的差距还是令他落了下风。


于是对面的流氓剑法就略略划过王源衣领的扣节,胸口袒露的一瞬间,王源想的竟然是,不能让王俊凯看到那个疤。


拟水训练也没逃过风吹日晒,但王俊凯总想不懂为什么王源永远是奶白的肤色,他有些执拗地认为,就自己能让王源妥协,“欺负”他,甚至还有机会在这个同样执拗的少年颈边划上一道口子。可刚刚的一瞬,自己默默放在脑袋里偷藏好久的秘密就暴露在了大家面前,原来王源肤色不是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涨红的耳尖也有可能是愤怒而不是羞敛,微润的眼眶也不是疼的,是被别人真的欺负了。


王俊凯生气了。


这一次的剑没有扎在擂台上,而是扎在了对面流氓弟子的衣领上,将他生生逼退在武器架上。


王源扣好衣领的一刻,看到的就是王俊凯飞上台来拎剑过招的场景。太凶了。他以为平时夜训的王俊凯已经足够冷漠和无情。


狠戾着打架的王俊凯内心活动也很简单。


谁是你弟。


喊你娘的哥。


然后更流氓的剑法就顺道也把人家裤子给挂了,末了他淡着眉眼开口。


“和我师弟道歉。”


素不相识才说冒犯,所以你算个屁。


 


上次的事情以后,王源的“师兄”喊得更顺口了,但是也就那一次,王俊凯再没喊过师弟。可在夜训的时候,王俊凯的每一个招式都没了原先的劲道,一点点了无在王源的青涩期待里。


“手臂不能软,抬高。”反扣的剑锋相磨,王源听见他清冷的声音,于是一个背身,眼神和王俊凯撞上。


“我下个月生辰。”


“背是最不能留给敌人的。”


“师兄……”


“……知道了。”


一招毕,剑锋微微指着要害,月光下是潮湿盈盈的面庞,面前那人太过高兴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引来王俊凯惊慌地收剑。


“你又输了。”王俊凯不看他。


“可我觉得,我赢了。”王源看着他,笑了起来。


 


十冬月,早晚天气又凉了一些,王俊凯撑着脑袋在床上发呆了好久,突然坐起来,翻起他的小匣,叮叮当当捣鼓着。


没有什么钱,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不够买一个簪。


叹了口气,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朝着师父功房走去。


 


檀香的烟气袅着升腾,王俊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睛酸涩,终于听到师父苍沉的声音。


“你明年,该行冠礼了吧?”


明年,在拟水峰的第八个年头。王俊凯隔着烟雾看师父,那脸上的纹壑又比当年来时深了几分。那年他跪在拟水门派的槛前,这么多年了他又跪在这里。


“是。”王俊凯没有垂头。“八年前师父收了我,这份恩情我定当铭记。”


虽然喊师父,但不称自己为弟子,这是王俊凯的原则。


当年自己跪在雪地里字字铿定:“八年及冠,报以恩情,再回他山。”,这同样是王俊凯的原则。


所以师父收了他,那么他必须遵守诺言。


“永不犯,拟水峰。”师父又提醒了一次。


王俊凯明白什么意思,不犯也不归,从此再无瓜葛。


 


 


王俊凯和师父请了一天假,说是要去山上找药材。也许本就不是正统弟子,所以师父摆了摆手,任他去了。


他是要去找他青花。


自从知道王俊凯喜欢吃他青花饭,王源每年都会出门找一趟,从没间断过。不过既然没钱买簪子,王俊凯想,那就去找他青花,给小寿星做点吃的。


只是以王俊凯的脚力,绕了半个山可能会长他青花的地方,都没能找到一株。微凉的天气,后背渗了一层汗。他走到河边抹了把脸,抬头看见对面的爷爷正在洗新摘的野菜。


“老丈,您可知这山上哪儿有他青花吗?”王俊凯行了礼问道。


“他青花?”老丈摇了摇手,“我在这山上,呆了65年,还从未见过他青花。”他用力甩甩菜上的水珠,哑着嗓子又说,“罢了小伙子,去他山找吧。”


脑袋里好像有根弦拨了拨,嗡嗡的声音把记忆唤醒,王俊凯突然抬起头。他想起那一年王源跪在厅堂里受罚的样子,灰脏的衣角,干白的唇色,还有那一句“疼”,让一切都有了答案。


王源每年都要去一次他山峰,去找他青花,再攥在手心献给他山峰的人。


原来从拟水峰到他山峰的这条路他知道有多长,崖上扯着的麻绳也在好看的手上磨出了泡,王俊凯只记得八年前他山峰的衰败和萧瑟,可是这种景象,王源看了八年。


像是有一颗石子在磨着跳动的心脏,把棱角狠狠碾平,王俊凯趴在河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水珠就落在河面上,皱起纹纹波痕。


 


他想起小时候念的一首歌谣。


他青花他山开,倾他心,为情栽。


 


他应该是不难过的,可他很想流眼泪。


 


与卿


年前的庆贺,拟水峰弟子是被允许下山采购的,破天荒的,前一天夜训,王俊凯竟然和王源主动提起这件事。


那晚王源没睡,他看着窗口外的星星,躺在晴朗夜晚的静谧里,轻轻地念那句话。


“明天一起吧。”


他在想,这句话能不能每天都听一次。


 


这是落在拟水峰和他山峰之间的小镇,到处都是又香又甜又暖的气息。所以一旦逢年过节,热闹的氛围一点儿不少。弟子们都散落开来,约好了第二天一早一起回山上。


“师兄,你想买什么?”


“没什么需要的,你买吧。”王俊凯的心思不在这儿,他打量着街上的一切。


“那我们去买点烟花吧,去年买的都潮了,今天可不要再上当了。”


王源拉着王俊凯的袖角就往前走,没有用劲,但人的确是跟上来了,他们迎着风,嘴角偷偷跑出一点笑来。


王源悄摸着拎着两坛酒进客栈的时候,王俊凯正在街上买冰糖葫芦。


“大娘,这个甜吗?”


“又酸又甜,绝对好吃。”


转头又看见梅花糕,让店家又装了几个,还有手工制的麻花糖,香脆脆的杏仁酥,热腾腾的甜水汤。


王俊凯觉得,过新年,就该甜蜜一点的吧。


正巧,王源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等他进了客栈的房间,就看见王源酒气醺醺地坐在窗台上的背影。桌子上是剩下的一坛酒,王俊凯放下东西的手停了停,拎起了坛子倒了一杯。


“擅自喝酒,门规多少板子?”王俊凯背靠着窗口,倚坐上去。


王源没说话,他转过头,晶亮的眸子好像盛了酒,往他心上一浇,然后哪哪都捎着醉了的麻意。


“多少板子你会心疼?”距离太近了,酒气都扑在脸上。


“素不相识才说冒犯,兄弟朋友不说心疼。”王俊凯仰头把酒喝掉,在王源还品味着那句话的意义时,扔掉了酒杯,后仰了一些,扶着面前的脸就吻了上去。


不知道酒精能不能再发酵,但却总让相爱心甘情愿烧光理智。


王源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感觉有凉意从眼角落下来。他以为是自己流眼泪了,或者是王俊凯,因为他们无言的默契让这一刻的到来都显得太水到渠成。可他睁开眼睛,就看见窗外飘着雪,天降的惊喜悄悄为这一切加冕浪漫。


王俊凯托着他的脸微微分开,留下细密的呼吸。“素不相识才说冒犯,兄弟朋友不说心疼。而爱人都可以。”


王源红了眼眶,他抬起脸,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翼。王俊凯接纳了一切温柔,轻轻开口。


“所以,多有冒犯,源卿。”


“我心疼你,心疼你。”


“我想疼你。”




春天的生长,夏日的河桑,秋乍凉的体感来临时,王俊凯的及冠礼也临近了。这就意味着,未挑明的离别也越来越近。他开始害怕回到那个地方去,也开始害怕没有王源的他山峰。


也许是有了温暖以后,人就害怕孤独。


 


及冠礼前一天的夜训,王源又拎来两坛酒。


“践行酒?”王俊凯收起佩剑,好像这三个字说得无比轻松。


“合欢酒。”王源给自己斟了一杯,声音过分冷静。“敢喝吗?”


王俊凯不说话了,他摩挲着手柄的花纹,喉头一紧。


等到意识再清明一点,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倒在卧房床上,红了的眼角和两颊,都映在彼此眼里升温。


褪去多余累赘的衣物,扯去杂乱负重的不舍,王俊凯虔诚又迷离地亲吻着奶白色,亲吻着温热。而身下因情动而蜷起的身躯上,被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不止这样,王俊凯还想要在他的身体里,在他的意识里,在他无望的未来里,烙下种子,发了芽,开一朵他青花。


“你太软了……专心点,腿抬高……”


“不……”


“后背……要留给最亲密的人。”


“唔……别说了……”


“疼不疼?”


“不疼。”


训练时的话拈在滚烫的声音里,折磨着王源最后的羞敛和理智。


而他说不疼,王俊凯就会更心疼。


这一场加时的夜训,落幕在拥抱和沉默里。他们用欲望去迎接新的一天,好像睁眼就能看见爱人,闭眼就不会面对分别。


然后王俊凯走了,这是他们用相爱的代价去同意的事情。


太阳升起的时候,王源落在被子上的手,终于颤着,无力地摸了摸自己摇摇散散的发髻,那里有个东西温吞还挟着凉意,执拗地绕着青丝缠绵。


——是一支簪子。


他摸着上面简单的纹路,能猜到是什么。


他青花他山开,倾他心,为情栽。


 


是再也忍不住的心疼,王源把头埋在被子里,无声地大哭起来。


疼,好疼,哪里都疼。


但是再也没人买甜的来哄他了。


 


他青


人总是有太多大梦大业,大梦初醒才不枉大业坦荡。


而你不是一个梦,却给了我梦境的戛然。


第一次见你,你说我天不怕地不怕,剑抵着喉都能往前送三分。可现在我最怕闭眼了,一闭眼都是你头也不回的样子。其实从来没什么好念想的,也没什么好忘记的,只是睁开眼的每一天都成了没有你的又一天。


没事,我不难过,和你一样。


 


何处


新任掌门行事果决,他山峰重振,八年萧败八年兴派,日渐安稳。


拟水峰大弟子潜心习艺,于武赛中拔得头筹,再扬拟水。


又是一年新春,小镇仍是未变的祥和与温暖,贴着喜气的,洋溢的祝福。


王源带着弟子们下山的时候,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那帮孩子总有很多很多想买的东西,让他们去玩就好了。


冰糖葫芦杏仁酥,梅花糕麻花糖甜水汤。每年下山,王源都要买一遍。甜甜的,这种滋味一年尝一次就够了。


他转身又走向酒铺子。


“两坛他青酒。”


“好嘞公子,稍等。”


拎着酒感叹现在的店家越来越缺斤少两,这酒他拎着倒是觉得越来越轻了。笑着摇了摇头,王源拂着衣袖迈出门去。


春日的阳光灿烂,照在人身上倒不是很暖,捎着凉凉的风,刺在颊上有些痛。


那人就在街边而立,发上的簪子缠着青丝像是编织了一个梦。


“两坛酒一个人喝得完吗?”


“要你管。”


“师弟越发调皮了。”


王源不说话,他抿着嘴掉头就走。那人跟了上来,一手抓住坛子上勒住那奶白修长手指的绳,然后在王源停下来的时候,慢慢地,顺着绳子的形状,十指相扣。


“源卿。”


王源回过头来,泪水铺了满面,“他山拟水,峰不回路不转。”


王俊凯叹了一口气,敞开了怀抱。


“他山拟水,山水何处不相逢。”


 


他山派重振第九年,掌门退wei。


同年七月,山水派起,双王共生。


 


大梦和大业,都是你。


山水重重,我都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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